健康经济学指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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质量调整生命年 (Quality-Adjusted Life Year, QALY)

一个 QALY 是指以完全健康状态生活一年。它把寿命长短与生活质量结合起来，因此在健康状况不佳时度过的一年所计的价值低于一个完整 QALY——从而使截然不同的健康干预措施能够在同一尺度上进行比较。

为什么重要

QALY 是卫生技术评估（health technology assessment）的通用货币。NICE（英格兰）对健康收益的估值为每 QALY £20,000-£30,000：如果一项干预措施以低于该阈值的成本购买 QALY，通常会获得推荐；若成本高于该阈值，通常会被拒绝。正是这一个数字，让国家医疗服务体系得以在同一坐标轴上比较一种抗癌药物、一次髋关节置换手术和一款分诊应用。如果你的软件能够可信地主张获得 QALY——通过预防病情恶化、加速治疗或提升安全性——你就能以医学本身使用的同一种货币，为其健康价值定价。

计算方法

QALY = Σ_i（持续时间_i × 效用值_i）

持续时间_i = 处于健康状态 i 的年数
效用值_i   = 状态 i 的质量权重，锚定为 1 = 完全健康，0 = 死亡
             （比死亡更差的状态允许出现负值）

效用权重来自经过验证的测评工具，最常用的是 EQ-5D。一项干预措施带来的 QALY 增量，是有该干预与无该干预两种情形下 QALY 序列之差，在 NICE 参考病例中按每年 3.5% 贴现。

实例计算

一名患者在效用值为 0.6 的状态下等待心脏治疗。治疗可将其效用值恢复至 0.85。

  • 立即治疗：当年为 0.85 × 1 年 = 0.85 QALY。
  • 延迟 6 个月后治疗：0.5 × 0.6 + 0.5 × 0.85 = 0.725 QALY。
  • 因延迟造成的每位患者 QALY 损失：0.85 − 0.725 = 0.125 QALY。

按 NICE 阈值货币化：0.125 × £20,000-£30,000 = 每位患者每延迟 6 个月损失 £2,500-£3,750 的健康价值。如果某款软件加速了该路径，为每年 400 名患者消除了这一延迟，则健康价值为 50 个 QALY，约合每年 £100 万-£150 万——这还未计入任何运营节省。

与软件工程的关联

  • 更快的路径 = 更早获得的 QALY。 任何能缩短转诊至治疗时长的举措，都会把等待时间带来的负效用转化为健康收益，其估值方法如上所述。
  • 安全性 = 被保留下来的 QALY。 被预防的用药错误和漏诊，就是被避免的 QALY 损失。
  • QALY 同时也是一种指标设计模板：它是"数量 × 质量"的复合指标，质量权重来自一套标准化测评工具。"质量调整工程师年"（时间 × DevEx 调查权重）是同样的构造方式——参见 SPACE 与 DevEx。
  • 若要将 QALY 转化为商业论证中的货币金额，使用净货币效益；若要将其转化为决策，使用支付意愿阈值。

常见陷阱

  • 凭空捏造效用权重。 权重必须来自经过验证的测评工具（EQ-5D）及已发表的价值集，而非直觉。
  • 在没有因果路径的情况下宣称获得了 QALY。 "我们的应用提升了幸福感"并不构成 QALY 主张；"消除了处于效用值 0.6 状态下的 X 周等待"才是。
  • 重复计算：同时主张同一次被避免病情恶化所带来的 QALY 增量和成本节约，需要谨慎核实两者确属独立不重叠。
  • 公平性盲点：QALY 按基线效用值来衡量延长一年生命的价值，这可能使残障人士处于不利地位——这正是为什么美国的 ICER 同时报告 evLYG 的原因（参见获得的生命年）。

参考来源